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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55路公车串起凯恩足球生涯

欧陆探员 2026-10-27 16:18:30

伦敦55路公车串起凯恩足球生涯

球客岛10月27日摘报 The Athletic UK编辑团队撰写哈里-凯恩专栏。

闪光灯并没有让哈里-凯恩感到眼花缭乱。他面带微笑走在红毯上,整理了一下衣扣,随后松开妻子凯特(Kate)的手,停下来为球迷签名。

接着,他拾级而上,步入伦敦帕拉迪姆剧院——这里将见证他梦寐以求的夜晚。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紧张,”他在接受DAZN采访时坦言。

凯恩是他这一代英格兰球员中最出色的——他是英格兰国家队历史上的头号射手,并列国家队出场次数纪录保持者,还曾荣获世界杯金靴奖。

在俱乐部层面,他是托特纳姆热刺队史头号射手,在英超联赛历史射手榜上位居次席,同时也是德甲历史上最快达成100粒进球的球员。

距离职业生涯首秀已过去十五载,这位现效力于拜仁慕尼黑的前锋以夺奖热门的身份出席了周一的颁奖典礼,有望首次捧起金球奖。

此前,从未有伦敦人获得过这一足球界最重要的个人奖项。曾跻身金球奖前三名的伦敦球员共有四位,他们和凯恩一样,都来自伦敦东部——他们分别是吉米-格里夫斯、博比-摩尔、大卫-贝克汉姆和弗兰克-兰帕德。

在颁奖典礼当天The Athletic的记者骑行从青福德出发,一路前往伦敦帕拉迪姆剧院。途中,探访了多处与这位英格兰国家队队长成长历程息息相关的地方,包括他曾就读的学校、最初效力的俱乐部、相关雕像,以及托特纳姆热刺球场。

里奇韦公园(Ridgeway Park)

“博洛”风暴席卷了英国。在风雨交加的清晨,里奇韦公园里空无一人,唯有一名男子带着他的狗——他正用投球器将网球抛向远处。

这里几乎看不到足球运动的痕迹:没有球门,只有一座攀爬架、一个轮胎秋千,以及一家模型工程俱乐部那被木板封住的会所。不过,这里确实有一片开阔的草地。

这是凯恩最初的“球场”;他从小就住在紧邻这片绿地的一所房子里,对在这里追逐足球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有时会用树木当作球门,有时则会把自制的球门从后花园的围栏上搬进公园里。

钦福德位于伦敦东北郊,是城市建筑过渡到田野之前的最后一片区域。它坐落在埃平森林、一系列巨大的水库以及黏土丘陵之间;站在丘陵上,可以眺望金丝雀码头乃至更远的地方。这里的球迷阵营泾渭分明:一半支持托特纳姆热刺,另一半则支持西汉姆联。

这是一个典型的“绿树成荫”的社区,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伦敦最臭名昭著的黑帮——克雷兄弟的墓地,距离里奇韦公园竟不到50米。

钦福德基金学校(Chingford Foundation School)

里奇韦公园和钦福德基金学校之间仅隔着两条街。这个周一上午,正值期中假期的第一天,校园里格外宁静。学校坐落于一条居民区街道上,显得十分隐蔽;不过,学校后方有一大片运动场,临街的一侧还有一个笼式足球场。

凯恩于2004年来到这里;而大约15年前,大卫·贝克汉姆也曾从这所学校毕业。如今,这所学校已先后走出了两位英格兰国家队队长。

刚进入基金学校时,凯恩曾对贝克汉姆寄回的一件皇家马德里球衣赞叹不已,并将那视为珍贵的纪念品。他暗下决心,等自己日后在足坛崭露头角,也要像贝克汉姆那样回馈母校。

对凯恩而言,贝克汉姆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2000年代中期,这位中场球星在伦敦东南部、靠近O2体育馆的格林威治创办了“大卫-贝克汉姆足球学校”。11岁的凯恩参加了开幕仪式,当时贝克汉姆母校的学生们也受邀出席。

下面这张照片记录了那一天:凯恩留着短发,站在贝克汉姆的左肩旁,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在他另一侧的是一位同龄女孩——他的同学凯蒂,这位青梅竹马的伙伴后来成为了凯恩的妻子。

在此之前,凯恩在青钦福德还有一段往事:他曾师从英语老师丹尼斯-麦克埃利戈特长达五年,这位老师也负责指导他备战英国中等教育证书(GCSE)考试。

当时,这位足坛新星在课堂上研读了《麦克白》、J.B.普里斯特利的《探长来访》以及《圣诞颂歌》。

“他非常有天赋。对很多孩子来说,踢球似乎比遵守纪律或完成学业更重要,”麦克埃利戈特回忆道。

“从某种程度上讲,哈里本可以成为那种游离于‘男生圈子文化’之外的孩子——但他并没有。这或许是因为他实在太出色了,以至于超越了孩子们之间那些幼稚的界限。他性格安静而谦逊。”

至少在球场外,他的表现也是如此。“他身上有股狠劲儿。我曾担任过他多场比赛的裁判,执裁他的比赛简直是场噩梦,因为他骨子里透着一股坚韧——这种特质让他很早就脱颖而出,那种随时进入战斗状态的能力,那种极强的竞争意识。

“不过,我觉得大家似乎没怎么把他当作榜样来讨论。我记得以前从埃塞克斯或其他地方踢完比赛回来,哈里一下车就会立刻去跑步,像成年人一样进行正规训练——这在同龄孩子身上并不多见。他真的非常、非常努力。”

有些东西始终未变。凯恩最出色的特质,在于他精准无比的射门与击球能力。麦克埃利戈特至今仍能清晰地回想起他当年的动作姿态。

“从他的步态,以及他射门时的身体姿态,我依然能看到当年的影子,”这位老师回忆道,“哈里有个特点:他或许没有那种令人惊叹的华丽花哨动作,但你见过多少次他的射门击中门柱内侧弹入网窝?无论是在禁区内还是禁区外,无论左脚还是右脚,无论是凌空抽射还是半凌空射门,他都能做到。

“我见过他无数次在身体失去平衡、甚至没有大幅度摆腿动作的情况下完成射门。他小时候展现出的那些特质,如今依然保留在他身上。”

“鸽子”酒馆(The Dove)

沿着陡峭的坡路向上,便可抵达位于弗莱迪山顶的“鸽子”酒馆。

这家酒馆傲然矗立在山顶,过去曾叫“牛腰肉”酒馆——据说,查理二世国王曾在此地将一块牛肉“封爵”,戏称其为“牛腰肉爵士”。或许有朝一日,凯恩也能成为下一位获封爵位的本地杰出人物。

在过去30年里,“鸽子”酒馆曾以“治安混乱”而闻名,但如今,它已变得安稳平和,主打周日烤肉大餐、天空体育直播,以及该地区规模最大的露天啤酒花园。

正是这片空间,在凯恩孩提时代吸引了他和他的家人;在重大赛事期间,露台花园里挤满了顾客,营造出一种仿佛置身体育场般的氛围。

这是一个联系紧密的社区;五年前The Athletic来访时,这里的常客们都能讲出关于凯恩及其家人的故事——其中一位常客的儿子,当时正准备在凯恩的兄弟查理的婚礼上担任伴郎。

凯恩曾在这里见证了英格兰队在2004年欧洲杯和2006年世界杯上先后被葡萄牙队淘汰,两次都是在点球大战中失利,令他伤心落泪。

十二年后,在2018年世界杯上,英格兰队在八分之一决赛中通过点球大战击败哥伦比亚队,终于扭转了这一局面。朋友们给凯恩发去了“鸽子酒馆”啤酒花园的视频,画面中正播放着这位“本土英雄”的影像。

The Athletic尝试敲门询问,想了解周一晚上的金球奖颁奖典礼是否会在酒馆内转播。屋内无人应答——或许是因为活动要到深夜才开始,届时或许还会有一场庆祝活动。

莱姆斯伍德小学(Larkswood Primary School)

在进入基金学校之前,凯恩就读于莱姆斯伍德小学。这所学校距离他家不远,仅隔着公墓。

2002年日韩世界杯期间,凯恩当时八岁。由于时差关系,比赛时间正好在学校的上课时段。凯恩和同学们在礼堂里观看了比赛,当时英格兰队面对的对手阵中,有一位球员后来成为了凯恩在托特纳姆热刺队的主教练——毛里西奥-波切蒂诺。

波切蒂诺在比赛中送给英格兰队一粒点球,由“本土英雄”贝克汉姆主罚命中。

两周后,全班同学又目睹了英格兰队在四分之一决赛中被巴西队淘汰,那场比赛中,罗纳尔迪尼奥那记著名的吊射攻破了大卫-希曼把守的球门。

彼得-梅体育中心(Peter May Sports Centre)

此时,伦敦正笼罩在连绵不断的阴雨之中,但这并未阻挡未来的足坛新星们涌向球场,参加假期训练营。

20年前,里奇韦流浪者从里奇韦公园搬迁至此。彼得·梅体育中心场地宽敞,拥有四块七人制球场、两块第三代人造草坪球场,以及室内板球练习网。

尽管这座体育中心是以一位英格兰板球传奇人物的名字命名的,但如今它却与哈里-凯恩的名字紧密相连——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阿森纳俱乐部的黑尔恩德青训学院距离这里仅100米之遥,就在北环路以西。当年凯恩被阿森纳解约后,正是回​​到了里奇韦。

如今,当孩子们走出俱乐部会所前往训练场地时,总会经过一座凯恩的雕像:他坐在长椅上,怀抱足球,凝望着前方的球场。雕像后方还有一幅漫画风格的壁画,纪念着他代表英格兰队的首秀、担任国家队队长的经历,以及在2018年世界杯上的精彩表现。

蕾亚在里奇韦流浪者俱乐部执教多年。这家俱乐部实力雄厚,除了凯恩和贝克汉姆之外,还培养出了安德罗斯·汤森、德怀特·盖尔、查理·丹尼尔斯和乔丹·阿彻等职业球员。

“我们的训练课程总是爆满,俱乐部提供的机会非常多,活动接连不断。我认为,像哈里(凯恩)这样的人才从这里走出,也进一步创造了更多机会。虽然我们在当地面临着许多其他俱乐部的竞争,但我们始终在努力扩张——增加比赛场次、开辟更多场地、完善各项设施。”

凯恩经常会回来看看,甚至还曾为俱乐部会所的最新升级工程揭幕。由于报名人数众多,里奇韦俱乐部不得不通过抽签来决定哪些孩子能有机会参与活动。蕾亚笑着回忆起有一次让凯恩在她的运动鞋——一双耐克空军一号——上签名,因为当时她手头只有这双鞋上有大面积的白色鞋面可供签名。

“有些球员只是想单纯享受足球的乐趣,而另一些球员则有着更高的追求,”她补充道,“我认为俱乐部在满足这两类人的需求方面做得非常出色。教练们的全心投入功不可没,而哈里也绝对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正因如此,球员和教练们无需去别处寻找训练或比赛的机会。”

说话间,训练课开始了,进行的是射门练习。凯恩(的雕像)在一旁静静注视着。

托特纳姆热刺球场

当托特纳姆热刺的球迷高唱凯恩是“我们自己人”时,这评价可谓再贴切不过了。

从沃尔瑟姆斯托湿地出发,只需片刻便可抵达托特纳姆热刺球场。这段路程穿过了伦敦最多元化的区域之一——仅在这两英里的范围内,就聚居着大量的阿尔巴尼亚裔、土耳其裔、非裔加勒比裔和俄罗斯裔社群。

球场外围那片近乎荒废的广场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而球场本身则像一座在风暴中屹立的庞然大物,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几位执着的游客匆匆走进俱乐部商店,准备参加球场参观之旅;除此之外,其他所有的入口都已紧闭。尽管凯恩在德国赛场上进球如麻,但人们提到他时,首先想到的依然会是托特纳姆热刺。自2014-15赛季以21岁之龄跻身一线队以来,他共为热刺打进了280个进球。

作为球队的当家前锋,他在2015-16赛季带领热刺无限接近自1961年以来的首个联赛冠军,并在三个赛季后又率队闯入了欧冠决赛。然而,那座梦寐以求的奖杯终究未能到手。

凯恩始终是热刺这一历史时期的标志性人物——这段时期见证了球队从“白鹿巷球场”搬迁至附近那座崭新、现代化的“托特纳姆热刺球场”。

凯恩对热刺意味着什么?看看后来寻找他继任者的过程就知道了——这项任务始终未能真正完成。在凯恩离队后的首个赛季,热刺在澳波的执教下排名第五;此后,球队更是连续两个赛季仅排在第17位。直到最近两场比赛的胜利,才让他们摆脱了英超积分榜垫底的位置——此时球场周边的阴雨天气,倒显得格外应景。

在距离球场不到100米的“Bite to Eat”咖啡馆里,墙上挂满了热刺的纪念品。这里的人们依然对凯恩怀有深厚的情感;对于他的离队,大家虽然未必完全接受,但也表示理解。

“我们都希望他能拿奖,”店主在谈到当晚的金球奖颁奖典礼时说道,“他为这家俱乐部贡献良多。只可惜,他在效力热刺期间没能捧起这座奖杯。”

惠普斯十字大学医院(Whipps Cross University Hospital)

对于一位足球运动员而言,这家医院的名字起得再合适不过了。

凯恩和贝克汉姆都是在惠普斯十字医院出生的;这两位“医院之子”迄今为止已累计156次担任英格兰国家队队长——这恐怕是任何一家医院都无法企及的纪录。医院那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外立面至今仍巍然屹立。

这也印证了另一个事实:伦敦东部是足球人才的摇篮。在过去13位正式的英格兰国家队队长中,有7位来自伦敦东部,他们分别是:凯恩、约翰-特里、贝克汉姆、保罗-因斯、索尔-坎贝尔、托尼-亚当斯,以及曾率队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博比-摩尔。

凯恩曾经的老师丹尼斯-麦克埃利戈特在这一地区从事教练工作已有20年。

“我认为这可能与社会经济因素有关,”他说,“工人阶级家庭怀揣着向上奋斗的愿望搬到了这里;这里的家长们很有见识,也充满干劲,非常重视体育运动。这里有大量的托特纳姆热刺、阿森纳和西汉姆联的球迷——这简直成了一种痴迷,一种属于特定群体的狂热。”

布里斯班路,莱顿东方足球俱乐部

从凯恩出生的地方到他完成职业生涯首秀的地方,距离不到两英里。从惠普斯十字前往莱顿东方的布里斯班路球场,只需转一个弯。

这是一座典型的英格兰联赛球场——它仿佛出人意料地从连排住宅区中“冒”了出来;它植根于社区之中,而非与社区割裂。看台边缘直抵街道,俱乐部那鲜艳的红色,为阴沉的天色增添了一抹亮色。

这一带的街道大多以王室命名——温莎路、巴尔莫勒尔路、白金汉路。对于这座见证了——或许称得上是——全国最伟大球员职业生涯起步的球场而言,这样的命名倒显得十分贴切。

显然,这家俱乐部在凯恩心中始终占有一席之地——2021年至2023年间,他曾赞助过该队的第三客场球衣,让球衣上印上了心理健康短信支持服务机构“Shout”的标志。

2011年1月,17岁的凯恩以租借身份来到这里,当时的他极度渴望获得出场时间。当时的莱顿东方正面临严峻的财务困境,引进这位来自英超的新星对他们而言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托特纳姆热刺和莱顿东方的训练基地相距不远,这使得两队的教练组之间得以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这位年轻的前锋很早就获得了信任,他也用表现做出了回报。2011年1月22日,在对阵谢周三的比赛中,凯恩迎来了自己的首次联赛首发,并打入处子球——他在后点奋力抢点将球捅入网窝,展现出了后来成为他标志性特点的敏锐预判能力。

伦敦帕拉迪姆剧院

从凯恩的职业首秀,到如今的金球奖——这一路走来,历程非凡。

通往伦敦市中心的道路,穿行于哈克尼沼泽那广阔的球场之间——这里堪称伦敦足球的精神家园——并经过西汉姆联队的主场——奥林匹克体育场。

随后,路线穿过哈克尼威克那些时髦的酒吧区,经由贝思纳尔格林和鲍一带,深入伦敦老东区。沿老街前行,穿过巴比肯隧道那充满粗野主义风格的建筑空间,路过伦敦博物馆——四年前,这里曾举办过一场专门纪念哈里-凯恩的展览。

接着,道路延伸至牛津街,这里悬挂着璀璨的灯饰,且历史上首次辟为步行街。就在当晚颁奖典礼举办地仅几米之遥,坐落着巴黎圣日耳曼俱乐部的伦敦门店;它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是当晚来自法国的竞争对手在此设立的一处“大使馆”。

伦敦帕拉迪姆剧院是英国最负盛名的剧院之一,其爱德华时代的华丽装潢与天鹅绒装饰,曾见证过无数音乐剧的上演,接待过披头士乐队,也是“皇家综艺汇演”的举办地。金球奖首次移师伦敦,而一位伦敦人又是夺奖热门——这一切显得再合适不过了。

多年来,坊间一直戏称凯恩“与奖杯无缘”。然而,在拜仁慕尼黑度过了收获满满的三年后,那段日子已成往事。此刻,随着罗纳尔多念出他的名字,他的荣誉簿上又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凯恩双手掩面,僵在原地片刻。随后,他起身与拜仁慕尼黑的队友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会场内,帕拉迪姆剧院回荡着阵阵呼喊声:“哈里!哈里!哈里!”声音在古老的墙壁间久久回响。

会场外,55路公交车正沿着牛津街缓缓驶过。车头显示着它的终点站——那是他出发的地方,沃尔瑟姆斯托中心。

来源: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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